铃木大拙经典语录(铃木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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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代,西方最重要的知识分子都会看他的论著,荣格、弗洛姆等都密切地关注着他的每一篇新文章。海德格尔则直接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表达的。”他就是铃木大拙。

铃木大拙( 1870-1966 )世界禅学权威,日本著名禅宗研究者与思想家。曾任东京帝国大学讲师、大谷大学教授、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等职。在镰仓圆觉寺从著名禅师今洪北川开始学禅,曾从事佛教典籍的英译和西方哲学、神学著作的日译,熟悉西方近代哲学、心理学等方面的成就。多次到美国和欧洲各国教学、演讲,晚年赴中国进行佛教实地考察。由于他自身具备的这些条件,既可以自如地用英文向西方介绍佛教禅学和东方文化,又可以深入地了解西方的文化和思想。他本人因介绍东方的禅学和文化而闻名于西方的人文学界,比之同时代的其他日本佛教学者更具有世界性,所以在日本被誉为“世界的禅者”。

由于铃木大拙对禅学的宣扬,使得西方世界开始对东方本土佛教产生兴趣,也刺激了东方人对佛教的再度关注。他对于禅学最大的贡献在于编辑与翻译禅宗著作,并在自己论禅的作品中把禅学与科学、神秘主义相联系,从而激起西方世界对禅学的普遍兴趣。

他一生著述宏富,除日文著作外,并用英文写作了大量有关禅宗的著作,在西方思想界引起了强烈反响。研究内容除禅宗思想外,还包括华严、净土等佛教思想。1970 年在其百年诞辰时,日本编辑出版了共有 32 卷《铃木大拙全集》。

二战的创伤引来世界性的迷茫,众人开始寻找心灵的慰藉和生命的意义。西方此时产生了“垮掉的一代”和嬉皮士运动。艾伦·金斯堡、杰克·凯鲁亚克等人都是狂热的禅宗爱好者,而他们手上拿着的,正是铃木的论著《禅宗入门》、《禅与心理分析》。40 年代,约翰·凯奇在北卡罗来纳的黑山学院听到了日本人铃木大拙关于佛教和禅学的讲课,深受其影响,很快成为禅宗的追随者。他开始把禅学思想运用在对作曲的新尝试中,把音乐想象成“无目的的游戏”,由此成为了“偶然音乐”作曲家的早期代表人物。

铃木大拙与约翰·凯奇

禅像大部分的佛教教法一样,是一种高度知性和形而上学的哲学体系吗?

我曾说我们在禅里头看到所有东方哲学的具体化,然而那并不意味着禅是一般意义下的哲学。禅绝对不是一个以逻辑和分析为基础的体系。它甚至是逻辑的对立面,我所谓的逻辑是指二元论的思考模式。禅里头或许有个知性元素,因为禅是整体的心灵,在里头可以看到森罗万象;但是心灵并不是一个可以分割为许多机能而解剖以后一无所剩的组合物。禅并不以知性分析对我们开示任何东西;它也没有任何规定弟子们要接受的教义。

禅宣称是佛教,但是经论里提出的一切教法都被禅视为只是浪费纸张,其作用也只在于拂去知识的尘埃,如此而已。但是我们不应就此以为禅是虚无主义。所有虚无主义都是自我破坏的,不知乡关何处。否定主义作为一种方法并无不妥,但是最高的真理是一种肯定。当我们说禅没有哲学,说它呵佛骂祖,否认所有教法权威,将一切经论弃若敝屣,我们不要忘记,禅就在否定的同时举示了某种相当正面且永恒肯定的东西。

当我说禅里头没有神,虔信的读者或许会很吃惊,但这并不意味着禅否定神的存在;肯定或否定都不是禅所关心的。当一个东西被否定时,否定本身就蕴含着某个没有被否定的东西。肯定亦复如是。这在逻辑里是难免的事。禅想要超越逻辑,禅想要寻求一个没有反命题的更高的肯定。因此在禅里头既不否认也不坚持神的存在;只是在禅里面没有犹太教或基督宗教所理解的那种神。禅既不是一种哲学,同理,禅也不是一种宗教。

铃木大拙与胡适

至于在禅寺里可以看到的佛、菩萨和天人诸众的雕像,他们只是木头、石头或金属而已;和我家花园里的山茶花、杜鹃花或石灯没什么两样。禅会说,那么干脆就膜拜盛开的山茶花好了。相较于顶礼诸佛菩萨、洒圣水或领圣餐,膜拜山茶花一样也很有宗教意义。

大部分有所谓宗教信仰的人认为有福报或神圣的敬拜行为,在禅的眼里都只是人为造作而已。它甚至大胆地说:“持戒比丘不升天堂,破戒比丘不入地狱。”对于凡夫而言,此番话无异于否认了道德生活的习惯法则,但是其中却蕴藏着禅的真理和生命。禅是一个人的精神。禅相信人的清净自性和善。任何增减损益都会断丧精神的完整性。因此,禅特别反对一切宗教习俗。

然而它的反宗教只是个表象而已。真正有宗教信仰的人会赫然发现,在禅的粗野宣言里竟然也有如此深刻的宗教蕴义。但是说禅是如基督教一般的宗教,那也是一个误解。我举一个故事解释一下。传说释迦牟尼佛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创立云门宗的云门文偃禅师却说:“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

一般人看到如此狂妄的评语,会对禅师作何感想呢?但是其后的禅师却赞叹云门是“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即名为报佛恩”。

铃木大拙与鲁迅

禅不能和印度的遁世者或某些佛教徒的默观形式混为一谈。禅认为“禅那”并不等于禅修。一个人或许会在禅的训练里沉思一个哲学或宗教的主题,但那只是附带的事。禅是要觉照心灵的真正本性,据以训练心灵本身,做自心的主人。直指自心或即灵魂的实相,是禅宗的基本目标。因此,禅不只是一般所谓的默观或禅那。禅的训练在于开启心眼,以澈照存在的理由。

我们可以说基督宗教是一神论,吠陀宗教是泛神论,但是我们无法以类似的主张去谈论禅。禅既不是一神论也不是泛神论,禅并不适用这些名称。在禅里面并没有什么执持的对象。禅是虚空中飘荡的云。没有螺丝锁住它,也没有绳索系住它;它任运自在。任何默观都无法将禅系于一处。默观不是禅。无论是泛神论或是一神论,都不是禅所专注的主题。如果禅是一神论,它会要弟子们默观那以遍照世界的圣光泯除一切差别分殊的万物一体性。如果禅是泛神论,它会告诉我们说,即使是田野里最平凡的花朵,也映现着神的荣光。但是禅会说“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禅要一个人的心自在无碍,即使是一或全体的概念,也都是绊脚石和葛藤,只会戕害精神本来的自由。

因此,禅不会要我们去沉思是不是神,或者有无神性。如果禅这么做,那么它就落入某个哲学体系,也就再也不是禅了。禅只是去感觉火的温暖,冰的冷冽。因为天寒时我们会冷得发抖而去烤火。正如《浮士德》所说的,“感觉便是一切”。但是此处所指的“感觉”必须就其最深层且纯粹的形式去理解它。即使只是说“就是这个感觉”,也意味着禅已经不在了。禅是无法概念化的。此即为什么禅难以捉摸。

基督徒和佛教徒都可以习禅,正如大鱼小鱼都可以在海里悠游。禅是海洋,禅是空气,禅是山,禅是雷鸣闪电,是春天的花,是夏天的暑热,是冬天的雪,不,不只如此,禅更是人。尽管禅宗史里积累了许多形式、习惯和附会,但是它的核心事实却始终生机盎然。此即禅的殊胜之处:我们可以不偏不倚地观照究竟实相。

无论禅是什么,它总是实证的、平凡的,同时又是最有生命力的。古代有一位禅师,在说明禅是什么的时候竖起一指,有一位禅师则是踢球示之,更有一禅师掌掴问道者。如果那深藏于我们自性的内在真理如是开示,那么禅岂不是一切宗教当中最实证且直接的灵修方法吗?这个实修方法不也是最原创的吗?的确,禅总是原创性的,因为它不和概念打交道,而只关心生活的实相。若从概念去理解,那么竖一指也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件琐事;但是在禅的眼里,它却回荡着神性的意义和创造性的生命力。只要禅能在我们陈腐而拘于概念的生活里指出这个真理,那么我们就必须承认它有其存在的理由。

“大乘佛教在中国人的心灵气候中发展出来最为重要的层面就是禅。中国人虽然未能将大乘思想中的华严与天台体系做完美的发展,却产生了禅宗。这确确实实是中国天才对整个文化史特异的贡献。”

“在禅里头得到新的观点,就是‘悟’或‘开悟’。没有‘悟’就没有禅,因为禅的生命始于‘开悟’。‘悟或许可以定义为直观的洞见,而对立于知性于逻辑的理解。”

“在禅里头不需要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可教的,那些只会徒增知见。除非是自己的醒悟,否则都不是真正属于你的认识,而只是借来的羽翼。”

禅修的目的,正是要接触那生意盎然的实相,不,更好的说是在行住坐卧当中把握它。无论禅是什么,它总是实证的、平凡的,同时又是最有生命力的。

“模仿就是奴隶。我们不可以人云亦云,而必须抓住其精神。更高的肯定是活在精神里。那么精神在哪里?到你每天的行住坐卧里去,其中有一切你所需要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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