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起源的标准(中华文明的起源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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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瑞典地质学家J.G.安特生在河南洛阳西部的仰韶村发现了中国最早的新石器时代的遗址。从此就出现了中华文明黄河中心论的说法。长期以来黄河中心论不仅被国外史学界奉为圭皋,而且也影响到了相当一部分国人的认知。三星堆遗址、河姆渡遗址、红山文化遗址的考古发掘证实中华文明的起源很可能是多元的。远古时代的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东北地区、雪域高原很可能各自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明。

文明起源的标准(中华文明的起源和历史)

正是这些文明的不断融合构成了生生不息繁衍至今的中华文明。黄河流域在中国古代属于先进地区这点是无可争议的。公元前5000年前后黄河中游流域就诞生了古老的新石器文化。1930年至1931年考古学家在山东省历城县龙山镇发掘出了公元前2500年左右的新石器时代遗址。这证明黄河下游地区至少在距今4000多年前也已进入文明时代。此后中国历史上的夏、商、周这几个早期王朝都定都于黄河流域。

可以想见黄河流域诞生的文明直接被历朝历代继承了下来。不过中国古代文明并非仅限于黄河流域。1973年位于长江下游流域的浙江省余姚市发现了可以追随到公元前5000年左右的河姆渡遗址。这证明与黄河文明同一时期长江下游流域已存在以水稻耕种为基础的新石器时代文化。在此之前浙江省杭州市郊外的良渚镇也发现过公元前3300年左右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位于长江上游的四川地区也有与黄河流域、长江下游同样悠久的文明。

位于四川省广汉市的三星堆古遗址被誉为是20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2021年3月23日13点央视考古特别节目《三星堆新发现》对三星堆遗址8号坑发掘工作进行了现场直播。“沉睡三千年,一醒惊天下”。那几天里三星堆的考古发现可谓是持续霸屏:先是金面面具被火速冲上热搜,接着青铜鼎上的豌豆射手也踏着流量火了一波,此外神秘木箱内壁的朱砂、4500年前的大米碳化种子等重大考古发现都火得不行不行的。

三星堆遗址中的青铜大立人像、青铜神树、黄金权杖、太阳图腾、纵目青铜人这一系列发现都显得那么神秘魔幻。这些文物就像同世人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曾几何时文学大家说蜀之难堪比上天;地理学家说巴蜀蛮荒之地孤僻苛安;历史学家说古巴蜀闭塞落后。可对三星堆遗址的发掘足以证明远古时代的巴蜀地区可能远没我们传统印象中那么封闭。坐落在群山和高原的环抱中的四川盆地实际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水运交通。

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岷江、沱江、嘉陵江等多条水系形成了庞大的水运交通网。在三星堆遗址的3号坑内出土了100多根象牙。从三星堆象牙的体积上可以判断出这些大象的体型远超今天生活在中国云南、泰国、缅甸、印度等地的亚洲象,似乎倒更接近于体型更为庞大的非洲象。如果三星堆遗址出土的象牙真是属于非洲象的,那么也就是说那个年代的巴蜀地区就已和非洲有着某种联系。

此外三星堆遗址还出土了大约5000多枚海贝。海贝在古代是作为货币使用的,所以汉字中和钱有关的很多字都带贝字旁(赎、赠、购、赊、赈、赐)。大量海贝的发现足以证明当年古蜀王国在商业上的繁荣昌盛。这些海贝的发现也推翻了关于古蜀文明闭塞的传统刻板印象。事实上三星堆遗址中所发现的海贝有一部分是只产于印度洋的环纹货贝。这说明当时的巴蜀地区和印度洋沿岸地区是存在贸易关系的。

长期以来网上一直流传着一种关于清朝是带着嫁妆入关的说法。那么清朝入关之前的东北地区究竟是怎样的呢?清朝以前的东北绝非无人居住的不毛之地。事实上东北那疙瘩自古就有人。距今五六千年前的红山文化就发源于内蒙古中南部至东北西部一带。这证明东北地区其实存在着和中原地区同样悠久的文明,而且东北红山文化在发展过程中还出现了与中原仰韶文化相交汇产生的多元文化。

在司马迁的《史记》中将张骞通使西域之举称为“凿空”。长期以来中原地区与新疆以及新疆以西的地区之间的交流联系被认为始于张骞之行。近代新疆各地陆续发现的考古资料已证明:最晚在六七千年以前新疆地区已有人类活动。在距今大约二三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新疆天山南北各地都已出现人类活动的遗迹。新疆新石器时代遗址中的石器形制、打刻技术以及共存的陶器色彩、花纹都与中国甘肃、内蒙、宁夏等地相近。

新疆出土的距今3000年前的彩陶三角形纹、涡纹、弦纹的绘制也证明甘肃和内地的彩陶艺术在当时已影响到新疆彩陶文化艺术的发展。早在商代的墓葬中就发现有出自新疆地区的和田玉和出自印度洋地区的海贝。这就足以证明商王朝就已和今天的新疆地区乃至印度洋地区有着一定的商品交换。早在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丝绸之路以前的公元前5世纪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命运女神雕像就穿上了原产于中国的丝绸。

近年来在新疆、南西伯利亚、克里米亚的考古发掘已为我们大体勾画出完整的中国丝绸西传路线图。其中在新疆地区发现的最早的丝绸遗物是战国时代的遗物。这也就是说在秦始皇之前中原地区和新疆乃至新疆以西的地区之间就已诞生了丝绸贸易。在张骞打通丝绸之路以前很可能就已存在一条青铜之路:还处于青铜时代的中原文明很可能就已通过早期的青铜之路与今天的新疆地区乃至新疆以西更远的地方取得联系。

远离中原的岭南两广地区在古代长期被视为蛮荒不毛之地。2013年1月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磨刀山遗址的发现证明岭南人类活动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距今60万至80万年。可能在很多人印象中香港不过是由一个小渔村在近百年间发展起来的,可实际上在香港同样发现有和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遗址。作为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的深圳也至少在距今67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中期就已有土著居民繁衍生息了。

目前的考古发现已证实江南、四川、东北、新疆、岭南等地都有和中原地区同样悠久的文明,而且这些地区的文明其实很早就与中原文明出现了交流融合的迹象。有些文明甚至还与域外文明有过一定的联系。原产于中国的丝绸早在张骞凿空之前就已传到西方、原产于印度洋的海贝被大量发现于三星堆遗址......这些都足以证明中华文明与域外文明的交流其实早在张骞打通丝绸之路以前就存在了。

正是各地区的文明多元交融才形成了如今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中华文明典型的特征之一就是兼收并蓄的包容性。各地区文明在交融形成中华文明的同时也保留了一些自己的基本特点:中原的农耕文明、江南的商业文明、西北的游牧文明、东北的渔猎文明互相交融的同时也都在中国的历史进程中留下过自己浓墨重彩的痕迹。正是这样的多元交融塑造了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