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泉五千是哪个朝代的钱币(大泉五千真品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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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27日中午,在湖南省郴州市南郊的梨树山村丁家坳组安置房基建工地上(图11-1 ),考古工作者正在紧张有序地发掘一号西晋墓墓室后部。

大泉五千是哪个朝代的钱币(大泉五千真品值多少钱)

当挖开薄薄一层泥土的时候,好几枚泛着青铜绿锈的钱币从黄褐色的泥土中跃然而出,出现在大家眼前。考古专家拿起竹签,开始小心翼翼地剔去钱币表面及其周围的泥土,其中一枚钱币上竟赫然显现出“大泉五千”的钱文。

“听到这个钱币名字,我隐约记得从钱币书本看到过此钱图片,非常珍贵。” 学生罗胜强后来这样告诉笔者。他参加了这座墓的清理工作,当时就在发掘现场,目睹了这令人难忘的一幕。

一号墓的发掘收获颇丰。后室中有铜镜1面、铜发钗1件、 铜钱若干枚。铜钱、铜镜、铜发钗锈蚀严重,铜钱经科学处理得以较完整地保存,有大泉五千一枚和大泉当千2枚(图11- 2)。

这枚大泉五千,面背有内外郭,面文“大泉五千”四字篆书,旋读,直径4厘米,是目前所见我国经考古发掘出土的惟一一枚大泉五千。此外,前室随葬陶盘口壶2件、四系陶罐2件、釉下点彩罐1件、陶盏2件。

由于《三国演义》一书的广泛影响,中国老百姓对三国的历史实在是太熟悉了。

赤壁大战之后,曹操、刘 备、孙权各霸一方。

东汉延康元年( 220 )十月,汉献帝将帝位 禅让于曹操长子曹丕,史称魏文帝,魏国建立。此后不久,刘备、孙权相继称帝,魏、蜀、吴三国鼎立之势由此形成。

蜀炎兴元年( 263 ),魏军袭蜀,直抵成都,刘禅降魏,蜀国覆灭。

魏末帝元兴二年( 265 ),司马炎代魏称帝,国号晋,史称西 晋。

咸宁六年( 280 )三月,东吴孙皓投降晋军,吴亡,西晋一 统华夏。

三国时期,曹魏铸行五铢钱,蜀汉铸造直百五铢、直百钱。东吴实行巨额大钱政策,大泉五千就是其铸行的虚值大钱,铸行大钱对当时经济发展产生了负面影响。

一听到“大泉五千”这个名字,就觉得很大气,可《三国志》中却没有明确记载,只提到了铸造大泉五百的事:

《三国志·吴书·吴主 传》说:“孙权嘉禾五年春,铸大钱,一当五百。”

《三国志·吴 书·朱据传》:“据轻财好施,禄赐虽丰,而常不足用。嘉禾中, 始铸大钱,一当五百。”

《三国志》还说:“孙权赤乌元年春,铸大钱。”

“铸大钱”说得太笼统,是铸大泉当千、大泉二千,还是大泉五千,只能让后人去猜想了。

大泉五百

大泉五千是东吴铸行的最大虚值钱,它不是独生子,还有一群小兄弟。东吴铸造大泉五十、大泉五百、大泉二千、大泉五千,面值由小到大,构成一个有序的系列。包括大泉五千在内的东吴钱币制度,应当是受到了新莽钱币制度的影响。

大泉五百、大泉当千 "大泉当千"背左"二"

"大泉五百"、"大泉当千"、"大泉二千"一组

正如民国时期程文龙所说:“孙吴泉制,多袭新莽。莽有契刀,吴有大泉五百;莽有大布,吴亦有大泉当千。兹大泉五千,非即与莽之一刀平五千相当者与?”

新莽一刀平五千、契刀五百 新莽六泉

大泉二千、大泉五千发现的数量都非常少。除去前述考古发掘出土的惟一一枚大泉五千之外,大泉二千在遗址、墓葬中偶有出土,东吴的铸钱遗存也有零星发现。

大泉二千

1953—1955年,广州市郊清理汉及六朝古墓395座,其 中黄埔大道1号南朝墓出土大泉二千一枚。

1956年12月, 浙江黄岩秀岭东晋墓出土大泉二千一枚,钱背穿上有一竖。

1995年,在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四路忠佑大街南越国宫殿建筑遗址,发掘出大泉二千鎏金钱一枚。

1975年,在江苏省句容县葛村发现一处孙吴铸钱遗址, 出土一批铸废的大泉五百及大泉当千铜钱,同出有一批泥质范母。铸废的铜钱是以泥制范母,采用“花树形”多层浇铸铸成,每层铜钱4枚,约有20余层,一次可铸钱100余枚。这是首次发现的孙吴铸钱遗址。

2000年夏季,在杭州西湖疏浚工程中,发现一批东吴铸钱遗物。包括大泉五百泥范、铸芯、铸树及未铸成的大泉五百铜钱。

“大泉五百”钱树·三国东吴大帝孙权铸钱遗物,双排36枝。

“大泉五百”钱树 “大泉当千”钱树

1912年,浙东修杭甬铁路,在上虞县百官镇龙蚌二山之间,工人挖土,掘出“始宁”款的陶罐1件,内有铜镜及大泉五千铜钱一枚(图11-3)。

第二年夏天,有人将此钱携至杭州出售,为金石家邹适庐所获。邹氏到达上海,知道程文龙有泉癖,就让程氏一睹此钱芳容,程氏一见钟情,“其泉靑绿斑斓,铜质几尽,不可手触”。遂即以一尊北魏孝明帝神龟年间(518—520 )的鎏金铜造像,与邹氏相交换。

泉界同仁闻讯后,可谓是羡慕嫉妒恨,认为程文龙“足为东南藏泉家之冠”。友人澹台子骥听说程氏得此珍泉,将文龙字改称“吴泉”,金石学家罗振玉为其位于上海太仓路鸿仪里二号的寓所榜题“大泉五千之室”。1934年夏,岑子潜与程文龙相识,畅论古泉,情投意合。1935年,岑氏作《题金山程吴 泉先生大泉五千之室图咏》两首,以赠程氏:

创见孙吴最大泉,谢宏请铸赤乌年。

铁炉已破存江右,神谶碑文欲斗妍。

江东霸迹渺难寻,折戟沉沙感不禁。

遥望一椽虹贯月,故应声价重南金。

1943年7月,程文龙病逝,大泉由其儿子程宗进秘藏。孙仲汇讲述了一段这枚大泉五千如何由程宗进珍藏转到沈子槎手里,最后捐赠中国历史博物馆的曲折故事。

图中右一 沈子槎

新中国成立之初, 程宗进数次向沈子槎借钱,共计三百万元(旧版人民币,折合今三百元)。当时说好以大泉五千作抵押,但程宗进却迟迟不肯将实物脱手。

一天,沈氏找到程宗进,说:“听人讲你早已把大泉五千卖掉了,否则为何不拿出来看看,我这把年纪了,难道抢你不成?”于是,程氏转身回家,拿了大泉五千让沈老看。沈老看后放入口袋,说:“一起去公安派出所解决问题。”到了所里,沈老将珍泉与借款条都放在桌上,说:“此钱我买下后是要捐献中国历史博物馆的,物主已拿了我三百万,东西该不该归我?”结果是珍泉归沈,借款条给了程宗进,各得所爱。

沈老不负众望,1959年将大泉五千捐赠中国历史博物馆(国博前身),由文化部长沈雁冰签名,为沈老颁发了奖状。

第二枚大泉五千也是出土于浙江,距离第一枚大泉的出土地点约百余里。

1936年,在浙江杭州钱塘江下游约四十里的头蓬镇,有人挖掘沟渠时于污泥中发现大泉五千一枚,后为寄居杭州的绍兴下方桥镇人孙阿齐所获。这枚钱比第一枚更加完整,透体铁色,钱文清晰,篆书,旋读(图11-4)。

两枚大泉五千现在国博“中国古代钱币”专题陈列中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