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版书为什么贵(最好看的宋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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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籍版本中,人们尤其重视宋版书,为什么宋版书最好。整理古籍必须鉴别版本,这是最基本的工作。版本中应重视善本,历代善本包括:宋元时代的刻本,明清两代的精刻精抄本,以及各个时代具有学术价值的稿本、批校题跋本等。其中,最为世人艳羡,视作拱璧珠琳的则为宋版书。

古人笃爱宋版书如此,今人亦不乏其例。那么,宋版书为什么如此珍贵呢?这是由于宋版书流传不多,极为罕见,加以宋代刻印的书籍内容近于古本,刊印精美,装潢考究。北宋时期,除首都汴梁(开封)外,尚有浙江的杭州、福建的建阳、四川的眉山等地,都是刻书的中心。后代的兵燹战乱、水火天灾,给宋版书带来了厄运,使北宋印本书籍能留存到今天的,除极少数的佛经外,其他书籍有如凤毛麟角,很难见到了。

南宋小朝廷,偏安江左,但有鱼米茶桑棉盐之利,东西两浙又盛产纸张,对刻书事业的发展十分有利,当时全国各路均有刻书。而以两浙东西路的浙刻本最精,成都府路的蜀刻本稍次。福建刻本优劣参半,其中麻沙本最差。各地区刻书又有官刻、家刻、坊刻的区别。官刻刊印装潢精美,家刻校勘精审,坊刻内容广泛。

南宋刊刻的书籍,内容的编排形式有了改变。我国古代的经、史,其正文和注疏都分别写在或刻在两个书本上。南宋初期,盛行在同一书版上,用大字刻正文,用小字刻注疏。如浙东茶盐司刻《周易》、《尚书》、《礼记》、《春秋左氏传》,都把经文、注疏合刻在一版之上。建安(今福建建瓯)黄善夫刻《史记》,把《集解》、《索隐》、《正义》都刻在正文之下。这样给读者带来了很大方便。

南宋刻书,数量之多,效率之高,都是空前的。如绍兴二年(1132),湖州(吴兴)王永从一家刊刻《思溪资福禅院大藏经》,全经五千四百八十卷,从开雕到完成,仅用一年时间,参加刻经的工人多达二百六十余人。其中有一位叫董明的刻字工人,他在湖州刻完《思溪藏经》,于次年去越州(绍兴)茶盐司刊刻《资治通鉴》;绍兴九年(1139)又到临安府刻《汉官仪》,同年在临安还刻了《唐文粹》。绍兴二十八年(1158),又到明州(宁波)刊刻《昭明文选》。此外,还在湖州刻《北山小集》,在临安刻《后汉书》等。二十余年间,刻书不少,其经历充分反映当时刻书数量之多和效率之高。

坊刻本即书铺所刻的书。南宋的书坊多集中在临安和建阳两地。它们除了刊印经、史、子、集四部书籍之外,主要刊印佛经、俗文、杂书等民间读物。现今有铺名可考的,在临安和建阳两地,尚有四十多家。其中最著名的是临安府陈宅书籍铺。书肆主人陈起,字宗之,自号陈道人。他擅长诗文,与当时江湖诗人相唱和,编著《江湖小集》刊行于世。,他的儿子陈解元,名思,也开设书铺,陈氏父子刊印的书籍,在卷尾都分别题有“临安府棚北睦亲坊南陈宅书籍铺”或“临安府棚北大街陈解元书籍铺”一行牌记。因为著名书坊,多设在棚北大街。所以,书坊本又称“书棚本”。陈氏书籍铺印书,纸墨工料多选上等,刊刻技术高超,是坊刻本中的精品,极为后世藏书家所宝重。

宋版书为世人珍重若此,究竟它是什么样子,能否一见便能辨识?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多看实物,加以细心研究。其主要特征是:印书多用皮纸和麻纸,文理坚致有韧性。,版式疏朗雅洁,版心下方往往有刻字工人姓名和每版的字数。

刻书选用字体,各地风格不同。浙本多用秀丽俊俏的欧体字;蜀本多用雄伟朴拙的颜体字;建本字形介于颜、柳之间,横轻竖重。印书用墨也很讲究,色泽青纯匀净。

装订形式采用“蝴蝶装”。其方法是将书叶面对面相对折齐,在书叶反面版心的地方用浆糊粘连,再用较厚的纸包裹作为书皮;从外表看,厚皮包背,与现代的精装书相似;翻阅时候,书叶两边展开,如蝴蝶双翅,故称“蝴蝶装”,简称“蝶装”。宋版书流传至今,能保持原来蝶装的,极为难得。现存宋版书多已改装为清代盛行的“线装”了。

除以上所述,宋版书尚有一种较突出的特征,即宋刻书多有讳字,尤其以官刻本避讳更多,是鉴定宋版书及其年代的重要依据。

数百年来,借助宋版书保存了后代刻本所没有的资料,或用宋版书校正明清以来所刻古籍的讹误,在学术研究和历史的考证等方面,都起了一定的作用。例如流行最广,号称精审的殿本《二十四史》,其中《南齐书·本记第一》有宋孝武帝的宗室刘遐犯罪的记载。,原文是:“遐坐通嫡母殷氏养女,殷舌中出血,众疑行毒害。”读此文不禁怀疑,刘遐的嫡母殷氏,舌中出血,怎能就怀疑是被儿子毒害呢?再查阅明监本《南齐书》则作“殷言中出血”。这就更为荒谬了,言语中怎能出血?再校以宋版《南齐书》则为“殷亡,口中血出。”更以《宋书·列传·宗室》相校证,则有:“遐与嫡母养女云敷私通,殷每禁之,殷暴病卒,未大殓,口鼻流血。”据此则情节与文字俱能吻合,可证宋本之佳。当然,宋版书不是精善无瑕的,有些校勘不精的书坊本,往往存在脱文讹字。读者如不讲求审定版本,就会发生错误,闹出笑话。宋叶梦得《石林燕语》记载有位教官考试生员,所出题目是《乾为金,坤亦为金,何也?》参加考试的生员,虽然有的人熟读《九经》,但是对此题目却不知如何下笔。后来,有人怀疑所出之题有误,请教官取原书查看,果真是福建麻沙本《周易》将“坤为釜”的“釜”字,误刻为“金”字。教官不察,闹出了笑话。可见整理古籍,必须重视鉴别版本,但又不能盲目迷信宋版,要择善而用。(丁瑜)